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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一起床,
就看到尼斯發生很可怕的攻擊事件,
但其實現在我不是想講什麼『一起為法國禱告』
之類空泛又其實沒有實質幫助的話,
只是想聊聊我結束旅程後,細細反芻,
之所以覺得巴黎或許相當適合當畢旅的原因:
 
『 幻 滅。 』
 

憧憬來自於藝術人文與建築的薈萃,
幾世紀以來的精華經過維護與手段後,

建築宮殿開放給民眾得以參觀,
藝術品放在各個美術館,
一樣付了錢就能一親芳澤,
聽起來真的超夢幻的,
不去嗎?
可以的話當然想去。

要畢業了,

真的是任性的用愛克服一切現實問題,
規劃了夢幻的旅行,
用很大顆的心臟,準備前往巴黎一個治安這麼差,失業率這麼高的地方,
出發前爬文後真的非常戰戰兢兢,第一次出發前那麼緊張。

巴黎很大,景點也很多,
兩週其實還無法玩到很周全,
我們一共換過四次飯店,
盡量去了能力範圍內不同的地區,
而幾乎,竟然每條街都有街友的影子,
或躺或跪,高級一點的甚至還有床墊,
而厲害一點會帶著貓或狗或甚至一窩小狗一起流浪。
即使看過了逆轉人生電影後以為自己稍有了解,
黑人與其他族群的比例也讓我覺得相當驚人的高,
曾經有一次匆匆跑進地鐵車廂後,
發現整車幾乎都臉很臭的黑人然後小抖了一下(超膽小)
瞬間有以為自己來到某個非洲國家的錯覺。
 
地鐵鐵軌上撲滿垃圾,滿地都是乾掉的口香糖,
火車區間內,一位爸爸溫馨餵完他小孩嬰兒食品後,
就直接把垃圾丟在旁邊的臺階上,任下車的旅客皺眉踩踏。
到處都是鴿子很可愛,但也到處都是鴿子大便跟鴿子的毛屑飄散,
地鐵階梯毛茸茸的分不清處是樹的果實還是什麼(為什麼都沒人要掃掉?)
很多地方衛生條件其實都真的好髒好差,
潔癖人做好心理準備再前往吧。
 
搭大眾交通工具時,
人們總是面露無奈疲憊的表情,硬擠進來,
一開始以為是剛好遇到很累的人,
後來才發現是幾乎都這樣,
除了偶爾年輕人或小屁孩上車會聊天之外,
超市是這樣,路上是這樣。
 
那是日常,一種帶著厭世的日常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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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啊,
蒙田大道上、春天百貨或是老佛爺百貨裡,
精品店人山人海,有時甚至要排隊才能進入,
法國當地服飾品牌,基本款上衣台幣兩三千起跳,
人滿為患的服飾店,還以為很平價,
進去隨手抓起來看,才發現一件外套要一萬台幣。
 
吃也很不便宜,
基本路邊咖啡廳一餐正餐,
兩個人吃下來幾乎都四五十歐跑不掉,
兩千塊在台灣不知道可以吃幾餐、吃多爽,
喝水只能選看你要喝6歐起跳的瓶裝水、
或是 免費的但水管金屬味很重的水龍頭水,
不然就是一小杯八歐起跳的酒水類了。
有一天跑去非常平價的地下室大眾飯廳吃飯,
顧客幾乎都是單獨前往的中老年人,黑人,黃種人,
任選付費肉類主餐(10歐左右甚至更少)後,
就可以澱粉吃到飽,這餐廳比起其他地方都安靜許多,
那是另一面的巴黎,
可是滿街的華服奢侈品,與昂貴的餐飲,
一切都華美驕傲的像是貧窮不存在一樣。
 
但其實無處不在,
與階級一樣。
 
想起那天去紅磨坊,
離開前在地鐵站口,流浪的媽媽在下雨時,
無奈的用塑膠布蓋住嚎哭的孩子的那一幕,
無數座那麼讓人屏息、讚嘆的
具有好幾世紀歷史的建築與宮殿,
一般的咖啡廳或住宅也可能美的讓人著迷,
陽光明媚又處處流露著法蘭西斯的驕傲。
 
一個依然這麼美的地方,
卻同時有這麼多沒有家的人。
 
從一開始抵達就些微的開始感受到了憧憬與現實的落差,
一邊旅遊一邊覺得相當諷刺,
到後面都在思考觀察這邊的狀況。
 
我只是覺得,
或許其實周圍很多人早已痛苦緩慢的死去,
但人們的冷漠卻習慣無視,無從理會。
 

一個純正的法國人看到黑人或窮人,

或許不會恨他,不會罵他打他,

但卻無視於他,瞧不起他,打從心底的不接納他們。

我想這或許這才是最傷人的。

 
 
族群卻無法融合,彼此無法接納,
我想,
愛與和平與自由不應該只是口號,
是的,愛很重要,
但你們真的愛你們國家那些比較弱勢的人嗎?
法國的和諧,我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 
 
 
 
 
回台灣覺得台灣真好,
超好吃的便當熱熱的火鍋跟乾淨的環境,
人們或許不見得都熱情,
但至少不會總戴著冷漠的面具。
 
雖然還有進步的空間,總有洩氣的時候,
希望我們可以用我們的力量與努力,
一起讓這個地方更好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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